东东和默默走到了前面,英略略靠近一直沉默的

 
  "是吗,东东?"英有些奇怪。
  东东也很自豪:"对呀,他还在,不过现在不干了。镇上的春联啊,也有三分之一是我爸爸刻的。"
  英更感到奇怪了:"噢……哎,那还有另外的三分之一呢?"
  "那三分之一啊?"东东含含糊糊道,"大概是老一辈留下来的吧。"
  东东和默默走到了前面,英略略靠近一直沉默的文,搭话道:"啊,真了不起,原来你们这里的春联都有这么多故事。"
  "哦……"文慢悠悠地问,"东东和默默给你讲了他们的故事吧?"
  "是啊,讲了,原来他们的爸爸都是雕刻艺人,怪不得他们俩……"英说着,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东东和默默,"哈,好像挺般配的,是吧?"
  文笑起来:"哟,原来他们没有讲完。"
  "哦,还有什么?那你给我说说。"
  "他们俩的父亲,是苏杭一带最好的雕刻艺人,镇上的春联、匾额,多半是他们刻的。"
  "这个讲过了,还有呐?"
  "听着啊,因为同行是冤家,所以两个老头子,一辈子不来往。"
  "啊?真的么?那怎么……"
  "十几年前默默的父亲去世的时候,全镇上的人都去送葬,东东的爸爸也去了。葬礼上,他一句话也没说,回家后,就把全套刻刀扔到河里,从此再没有刻过一块木头。"
  英听了,心里难过起来,她忽然想起了台北医院里的父亲,闷在那里没说话。
  "那你知道,为什么乌镇的春联不用红纸写吗?"文没有注意,继续问。
  英有些勉强,说:"这个知道,为了好看,而且省事呀。"
  文说:"那倒也不全对。你看,一般的春联用红纸写好,贴到门上,日子久了,风吹雨淋,红色变淡,最后变白,好像快乐也就那么惨淡下去。"
  英不禁点头,说:"是啊,有道理。"
  文接着说:"所以,这里的人们,正是怕快乐随着日子变淡,而把喜庆的话刻得深深的。年过完了,春联收藏起来,就如同把这快乐收藏在心头,到了来年,再和盘托出。"
  "那就是说,两个快乐中间的距离,是一年?"英问,又感慨,"那,好久啊……"
  文说:"从快乐到快乐,中间是没有距离的,因为在心里一直有着。"
  "是啊,心里有着,就是快乐了。"英若有所思。
  这时,默默想起酒坊老板今天还给哥哥劲留了新酒,对文和英说了一声,就去取。东东本来打算和默默一起去,见默默根本不理他,飞快地跑远了,也就悻悻地没有追出去。英看在眼里,忍住笑,瞥了一眼身旁的文,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忽然想和文保持距离,便主
动招呼东东过来,向他询问起古镇的习俗风情和店铺渊源来。
  文没有说话,跟在两人后面,目光温和地看着英的背影。从一家卖蓝印花布衣饰的小店出来后,他想了想,又悄悄折身回去。英和东东不知,继续往前走去,东东边走边指点着给英介绍老屋考究的传统样式的雕花门窗隔扇。
  "这个花窗呢,叫'冰凌栅',全用木条榫接,是比较传统的……你看那边的呢,哦,那个我也不认识了。文大哥,咿--哪去啦?"
  东东卡了壳,这才想起文来,一回头,身边是如织的人流,哪里还有文的影子?
  "英小姐,你站在这儿别动,我回去看看。"
  东东走进了人群,英站在原地,左顾右盼,不由自主地被周围行人挤来挤去,消失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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